星期二, 1月 23, 2007

臺大哲學系94學年度第二學期生涯輔導講座暨系友座談會

時間:95年4月24日(週一)下午12:30~15:00

座談主題:本土文化工作探索─「無米樂」拍攝紀實

主持人:陳榮華主任

講者:莊益增( 77年由東吳大學哲學系轉學就讀大二。「無米樂」紀錄片導演)

郝志亮 (77年由本校森林系轉系到本系就讀大二。地下音樂工作者)


現場放映「無米樂」紀錄片
二、自由討論

問:拍攝紀錄片時是否有預先設定方向或主題?或只是在台南縣後壁鄉拍了很多東西,他們給了什麼就拍什麼?

莊益增:紀錄片和劇情片不一樣。後者是一般看到的電影,劇本預先寫好了,演員具有替代性。紀錄片不一樣,就是拍他們。會有一些基本想像,但是並非演員照著劇本演。這不是一個導演可以控制的。


問:影片裡頭有一些有意思的對話和人生哲學,是否有刻意的去引導問題或是他們主動地跟導演說?另外,是不是拍了很久,例如拍兩百分鐘才剪出一兩分鐘?

莊益增:總共拍攝400捲左右,有350個小時,呈現出來只有2小時。我的父母在屏東種田,我哲學系畢業當完兵後,就回屏東種香蕉。後來爸爸不希望下一代繼續種田,認為加入WTO後,台灣農業沒有前途,因此叫我離開屏東。

台灣主流媒體對中南部農民一點都不關心也不了解,即使交通如此方便。大家往往對中南部有偏見,例如鄉土劇拍到中南部人都是不識字和不衛生。我覺得不是這樣子的,這些人雖然不識字,但是很有生命力。這是我拍這部紀錄片的因緣。

至於拍攝時如何避免主觀,其實無法避免但是盡量減低。例如我拍了半年,剪出來的卻是你不認識的人,這就不行,我盡量避免這樣的角度。他們有他們自己生命的厚度,這不是唸書唸出來的,而是五、六十年來在土地耕耘出來的生命厚度。


問:為什麼無米樂這麼成功?

莊益增:大概是神明保佑吧!


問:哲學系和記錄片都是非主流的東西,學長您都經歷過了。在這樣的過程中有什麼想法?或是特別的轉折點?

郝志亮:我們一直活在生命最喜愛的地方。否定是我們真正的本錢,不屑是我們最後的力量,這是名言。不管怎樣就做下去就對了。回家種香蕉被趕出來就想有什麼好做的呢,一路對自己的生命很誠實就做的下去。誠實地過自己的生活,這個很重要。

莊益增:我們其實都是很會考試的人。18年前台大畢業時,鄉下的父母最喜歡小孩子當公務員或中小學老師。但是這樣很恐怖,一輩子就會變成公務員了。我多多少少有種被逼上梁山的無奈,選擇不接受這樣的生活。這個社會很無聊也不義,更不是上帝創造的社會,令我們這些人受不了。這些受不了是內心發出的受不了,所以我們不願意去依尋社會規範。


問:為什麼是以紀錄片角度而不是以社會運動的方式呈現?

莊益增:因為我覺得生命很虛無,身體一直不太好,生命能量也不夠。以前我寫過舞台劇的劇本,內容是如何佔領ICRT。現在ICRT對你們已經沒有什麼威脅性,那時我覺得ICRT充滿威脅性和歧視。劇本內容是佔領ICRT二十四個小時,我準備了五十張的CD,佔領成功後,裡面的人要放我想講的話、想聽的音樂等等。但是我現在老了,沒有那麼多能量去做這些事。拍片很辛苦、很操,革命的能量是二十幾歲人才有。我只是採取適合我們生命和身體的能量去做而已。


問:拍國片的錢很少,是否有遇到同樣的困難?

莊益增:台灣國片早就死掉了。一般來說劇情片需要800萬到2000萬的行情,我們拍這個只有100萬,是公視贊助的。拍這個賠了很多錢,但是是心甘情願的。我們這不是國片。如果是要拍國片的話,可以跟新聞局申請。


問:春吶、海洋音樂祭越來越紅,是否代表台灣做地下音樂的前景越來越好或越來越有機會?地下樂團,是跟主流音樂沒有掛鉤的樂團,如何在沒有經濟支援之下,經營一個成功的地下樂團?

郝志亮:我們搞樂團時,台灣還沒有地下樂團的稱號,這是後來的名稱。那時台北市的PUB只有三四家,現在已經有一兩千家,跟現在的樂團一樣。現在樂團好多好多,都是很年輕的人。我覺得聽音樂和做音樂的人越來越多了,這些人跟聽一般唱片的人不太一樣,就是喜歡現場的感覺。我覺得很有前景和市場。

莊益增:做音樂是做自己高興的,像拍無米樂也不知道自己會賺錢。我後來從屏東鄉下到台北,有認識我的老師--台南藝術大學影像研究所的老師。因此激發出熱情要把它做好,即使沒什麼公司要。很多東西有熱情去做,會不會賺到錢不知道,這是市場機制的問題。

近四、五年來的紀錄片蓬勃發展,實際上機器幫忙不少。一部片至少要四五百萬,但是現在有數位攝影機很便宜,就可以用。國片死了是指沒有市場了,拍得再好也沒有人看。大家看的幾乎都是好萊塢片。台灣有大導演呀,像楊德昌、侯孝賢等,但是他們在台灣的票房卻很慘。

郝志亮:政府的政策常會去取締地下樂團場地--沒有執照、消防設施不夠等。中南部一律將表演場地歸成夜總會,台北人比較勇敢--敢作。樂團如何推廣到中南部,主要是政府必須承認年輕人可以做這樣的活動。北中南都有政見要蓋流行音樂中心,但是我反對。因為這只有硬體,而不是實質地鼓勵。誰看搖滾樂是坐著看的呢?


問:請問學長當年為什麼要念哲學系?

莊益增:我之前就對人生有些困惑,想說念哲學系可以解決人生問題。後來發現不可能,所以就沒有繼續唸研究所。

郝志亮:我本來念森林系,有些老師留學德國回來很嚴格,燙頭髮去上課,老師就看不下去。那時整個系的氣氛是商業氣息很重。我高中就被退學過,後來看一看哲學系平均六十分以上就可以轉系,所以我就轉過來了。混到畢業那一天我還是覺得很茫然,走在椰林大道上就跑去敲傅鐘。


問:學哲學帶給您人生的好處?

莊益增:最大好處是在這個混沌的人生中不會隨便被人家騙。前幾天看新聞,被騙最多的是大學畢業的程度,最少的是小學畢業,職業最多的是大學教授、醫生等等。現在外面人家開個什麼生涯規劃的班、靈修班等等課程,動輒數萬,我都不需要上這些課,外面充滿這些東西。至少我們不會被江湖術士騙。我覺得被騙是很可悲的事情。

郝志亮:念過哲學後,頭腦比較清楚,分析能力比一般人強很多。看一些東西會比較快。學任何東西都會特別快,吸收能力很強。例如這個領域是你很陌生的,現在有兩個大學畢業生:你是哲學系畢業、另一個他系畢業,你進入這個領域的學習絕對會比另一個人更快。


問:學哲學對拍片有沒有影響?換個角度問,您的影片中有沒有哲學?

莊益增:我剛剛講的那些話,例如比較不會被人家騙和頭腦清楚一點就是。拍片不能只有表象,而是看到表象背後有什麼問題,這才是我們唸哲學的好處。

3 Comments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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